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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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喝豆汁 更新:2026-02-10 12:58 字数:3124
乔子衿正要劝慰,萧常禹冷声道:徐掌柜,我记得我曾提醒过你,多关心你的夫郎,少惦念旁人的夫君。
一句话将徐竞执的火焰浇熄,他急促地转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过了许久才道:我只是
萧常禹伸展胳膊指向门口,打断道:马上要开始营业了,徐掌柜慢走。
徐竞执见此情形突然愤怒:他都进监牢了,你还在这数这些铜臭!萧常禹,你有心吗?你真的在意他吗?若不是怕他伤心,你当真以为我徐竞执不敢动你?
那我多谢弟婿高抬贵手?
萧常禹嗤笑着用眼角睨向徐竞执。
作者留言:
嗯,咱们小萧终于伸爪子了
第97章 幕后人终于现真颜
徐竞执是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 唯有在莫松言的事情上他退却了。
一来他觉得自己与莫松谦发生那样的事,他没有资格再去争抢;
二来他亲眼见过莫松言对萧常禹紧张的样子,他不忍令莫松言伤心。
爱一个人, 如何舍得令他难过?
即便他对莫松谦再残忍再无情, 他也无法做出任何会伤害到莫松言的事, 哪怕那件事仅仅只是让莫松言蹙起眉头。
他曾经做过,也见过莫松言伤心怨恨他的样子, 他不想再看见那个表情了。
但此时此刻,看着萧常禹斜睨他的眼神, 看着对方不仅不想办法救莫松言, 竟然还在这里按部就班地数铜钱。
他气不打一处来。
莫松言爱着的便是这样一个人?如此不关心他、不体贴他、不为他着急的人?
他瞬间愤怒不迭,指着萧常禹, 手指在空中颤抖:好, 你不管, 我管!
萧常禹依旧睨着他:我的夫君,不用你管。
语气中三分嘲讽、三分警惕、四分不屑, 短短八个字却暗含好几种意味, 令周围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的萧掌柜何时用这般语气说过话?
莫说这种语气,平日里萧掌柜连话都是极少说的,今日竟然能与徐掌柜如此针锋相对。
了解原委的乔子衿、章老爷子和四位伙计赶忙过来劝和。
两位都少说几句,都是一家人, 犯不着如此针尖对麦芒。
松言出事, 萧掌柜自然担心得紧, 我们早已想好办法了, 都已经着手做了。
徐掌柜莫误会, 让茶馆继续营业是我们莫先生的主意。
一旁的徒弟们除却那些年纪小的, 其余人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一时间很难消化这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
徐竞执无视众人,盯着萧常禹道:那我们便看看是你的办法管用,还是我的办法管用。
萧常禹没有理他,低下头继续数铜板。
徐竞执哼了一声拔腿离去。
他一走,乔子衿发现萧常禹的肩膀在抖,马上让伙计扶萧常禹到茶馆后屋。
乔子衿叹口气,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又收住了手,只道:
出了这事,你肯定比任何人都着急,我们都理解,无需在意旁人的想法,想哭便哭罢,哭完了打起精神继续干,事情定然能顺利解决的
萧常禹双臂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他将自己的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地抽泣起来。
乔子衿退出去,留他一人在屋里释放情绪。
-
到下午,萧常禹担心的事发生了
开门迎客的韬略茶馆未能迎来一位宾客。
眼前是空空如也的宾客席,手边是分文未退的铜钱,萧常禹有些站不住,跌坐在柜台的椅子上。
无碍,他安慰自己,再等等。
然而他注定是等不来宾客的。
张贴告示之前他想到了很多情况,唯独忘却了人们的好奇心。
莫松言在东阳县已属名角儿,他被捕入狱,无论是何种由头,人们都会好奇。
莫说韬略茶馆,其他茶馆也是门可罗雀。
知道或不知道莫松言的人都围在县衙门口,都想看看东阳县几十年不曾出现一起的杀人案究竟是何缘由,凶犯是否真的是那位笑容仿若朝阳的莫松言。
至于退的那一半票钱,豪绅公子们自是不在意那百十文铜钱,普通民众也不在乎那几十文铜板,权当是换个地方看节目罢了。
杀人犯他们害怕,但那人在县衙里又奈何不了他们。
众人围在府衙门口,不停地询问:何时审理案子?
为何还不审理?
莫先生当真毒死了人?
县令大人素来公正,为何在此事上迟迟不公开审理?
有人疑惑地看向说话之人,然后又转回头去继续问值守在门口的衙役。
县令大人听闻底下人的汇报,沉吟良久,终于决定升堂理案。
东阳县一般案件原本是由典吏负责审理的,但此案事关人命,必须由县令大人亲自审理。
众多官差行至审理堂进行升堂准备。
围观的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担忧、猎奇、悚惧应有尽有,仔细观察还有幸灾乐祸的。
惊堂木一拍,县令大人高声道:带原告与被告上来。
在各异的目光中,莫松言与单独关在屋舍的人被衙役押上来。
看见对方是谁之后,莫松言有一瞬间错愕。
倒不是意外对方会使计陷害他,而是惊诧于对方竟会亲自下场。
告他的人是一位姓蔡的茶馆掌柜,在他落魄时拒绝过他,也曾因意图对他不轨而被他狠狠教训过,是以对他嫉恨颇深。
往常与剩余九位掌柜一起找莫松言麻烦之时,蔡掌柜都是处在最后方,给人一种被生拉硬拽的感觉。
但莫松言知道这种人反而是撺掇、拱火、出主意的那个。
一个小团体,尤其是这种针对一个人的小团体,里面都有一个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思歹毒到无人能及。
莫松言曾经也想过与他们握手言和,大家一起赚钱的,但是在这位蔡掌柜的带动下,十位掌柜不仅不知错,反而变本加厉,各种小动作层出不穷。
今日说他的茶叶是陈茶,明日说他的茶点是长毛的,后日说他的段子抹黑朝廷
抹黑他已经算是毛毛雨了,他们甚至还特意找过甄温茹。
莫松言也是在徒弟们的作业里才知道原来曾有人在幼苗大比拼的时候过来唱反调。
起初他还以为那几人是甄温茹派来的,结果细细分析之后才发现指示之人是那十位掌柜。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大比拼当日到县衙告他图谋不轨。
幸好他提前与县令大人上报过他的活动章程,否则可能当日便被抓到县衙来了。
好在无论他们如何找茬儿,最终都能被莫松言一一化解。
若是他们消停一些,莫松言当真能够屏弃前嫌,与他们一起赚钱。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否则他当初为何会帮助说书联盟。
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十位掌柜,不过是生意竞争,他们竟然还惹出命案来。
天理昭彰,他不信他能被冤枉。
他冷冷地看一眼对方,没有出声,耐心等着县令大人问话。
县令姓梁,名朽卿,完全是包青天转世,上敢斗皇亲,下能捉乞儿。
只要犯罪,无论是谁,无论何种身份,他照办不误。
也是因为这个性子,这位明明在皇都大有前程的前科举状元被发配到东阳县做了县令。
可想而知他当初在皇都得罪了多少地位高的人。
梁县令再拍一次惊堂木,问向原告:姓名、籍贯,因何事报官。
蔡掌柜跪在地上磕头,声音哀绝不止:求青天大人做主,将这阴险狡诈的杀人魔头捉拿归案!
他双眼含泪,指向莫松言。
梁县令沉着脸,没做声,站在一旁的典吏出声喝止:回答问题,旁的休提。
蔡掌柜这才答道:小民名为蔡夜岚,东阳县人士,此人杀了我爹。
此言一出,蔡夜岚等着围观人群哗然的声音,然而根本没有,众人只是表情各异地看着。
他回头诧异地瞧一眼,心里纳闷:为何除了几位掌柜,无人好奇?
心里隐隐的不安被他挥去,他相信这一次莫松言定然完了。
只是奇怪的是莫松言竟然一点也不慌张,甚至都不主动找县令大人喊冤,这是认命了?
他心里狐疑,声泪俱下补充道:求青天大人为小民做主!
梁县令面色沉冷似冰,问道:可有证据?
蔡夜岚忙抹着眼泪道:有,有!我爹死的时候手里捏着韬略茶馆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