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作者:爱喝豆汁      更新:2026-02-10 12:57      字数:3052
  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
  陈皖韬站在床边看着他,无奈摇头:我说与你无关,就是与你无关。
  廖释臻认输:好,你说与我无关便与我无关。
  房间里安静片刻之后,他又问:那韬哥,他与你究竟是何关系?
  陈皖韬依旧道:依然与你无关。
  廖释臻哀求:韬哥!
  你就算哭着求我也无用,此事就是与你无关,你也无需仗着受伤撒娇了。
  廖释臻见软的不管用,又换了个路子。
  他轻咳一声:韬哥,他将我打成这样,我想要报官的,韬哥为何替我做了决定?
  陈皖韬打量着他:报官?你这是轻伤,纵是报官又能如何?
  廖释臻:按我朝律令,至少能将他关在监牢里几日。
  然后呢?
  然后?
  陈皖韬:对,然后呢,你将他关在大牢里为着什么目的?
  廖释臻想做个挑眉的动作,结果却因为脸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不得不终止。
  报了官,官府就得审问,审问之时他需得说出自己姓甚名谁、何方人氏、做什么行当,如此我便能知晓他的身份了
  顺便,案件审理期间相关人士不得离开蘅舟郡,韬哥正好可以多陪陪我
  陈皖韬看着他没说话。
  廖释臻见他不语,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提议道:左右我都会知道他身份的,不如韬哥你直接告诉我,如此我便可以不报官,否则,韬哥就得在这里陪我了。
  陈皖韬正想措辞,安子轻声窍门:公子,药熬好了。
  陈皖韬立即打开门:你看着他服药,我出去转转。
  安子领命点头。
  廖释臻则在床上想要起身,劝阻道:韬哥,你不喂我药吗?韬哥,你去哪?韬哥
  陈皖韬一声都没有回应他,背影坚决地往外走。
  房间里,安子与廖释臻大眼瞪小眼。
  把药端过来啊。
  安子将药端至床边。
  廖释臻打量着他,然后问:你是韬哥雇的家丁?何时雇的?
  安子不搭理他的问话,将药放在床边的几案上:这药您记得趁热喝。
  说完便转身离开。
  廖释臻没套到话,心情烦闷,一掌便将药碗打翻在地,瓷碗破碎,药汁泼了满地。
  安子听见动静,又推门进来。
  廖释臻撒完气,马上便觉得不妥:若是陈皖韬瞧见他这般做派,岂不是连那点仅剩的同情心都没了?然后直接抛下自己走离开?
  不行!绝对不行!
  思及此,他面露惭色:实在抱歉,不小心将药打翻了,能麻烦你再帮我煎一碗吗?
  突然间,李谨行飞入房间
  作者留言:
  廖释臻:撒娇男人最好命。
  陈皖韬:我要静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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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藕难断进退两皆难
  廖释臻见李谨行进来, 忍着疼痛坐起,讽刺道:好好的门你不走,非得走窗户, 难不成你是飞贼?
  安子对这俩人剑拔弩张的状态早已见怪不怪, 将房间留给他们, 独自去厨房煎药。
  片刻后,店里的伙计在安子的吩咐下进去收拾地上的药汁和碎碗。
  李谨行冷着脸, 没有搭理廖释臻的挑衅。
  他从来都是听命行事,只有这次竟然被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激得动了手, 当真有失水准。
  幸好公子知道他的脾气秉性, 没有怪罪他,甚至还帮他说话。
  但他终归还是将事情办砸了, 若不是他将廖释臻打成这样, 公子也不至于为了给这人看上买药滞留在蘅舟郡。
  要知道, 自那件事之后,他家公子蘅舟郡一直都是能避则避的。
  廖释臻盯着李谨行严寒似的脸, 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 陈皖韬是某个飞贼组织的头领?
  所以他才神神秘秘地不肯以真实身份示人,也不肯告诉他黑衣人的身份,也不解释为何他身边突然跟着个家丁。
  越想,他越觉得这个猜测非常合理, 甚至连陈皖韬云游四方以及出现在东阳县的理由都找到了。
  那便是一路走一路盗, 所以永远有花不完的银子, 走到哪都要住最好的客栈、吃最高档的美食。
  甚至连在东阳县开茶馆也可能是为了将盗来的银子转到明面上来。
  廖释臻心里感叹:谁能想到玉质彬彬的韬哥竟然是飞贼头领?
  绝对无人能想到。
  就连他都是看见黑衣男子和安子之后才推论出来的, 旁人如何能联想到?
  他韬哥果然不可貌相。
  廖释臻心里突然涌出一股不该有的自豪感, 他就知道他的韬哥绝非池中物, 果不其然。
  不过转瞬之间, 他又有些担忧:若韬哥是飞贼的头领,那自己岂不是爱上了一个罪犯?
  虽然他知道以陈皖韬的性子绝对不会让手下人偷窃弱小,定然是劫富济贫,但即使目的再高洁,这个行为终归是偷盗,肯定会有人报官,万一哪日韬哥被官府抓走,他该如何是好?
  不行,一会儿他得好生与韬哥说说,劝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尽早散尽赃款安生做正事。
  李谨行站在一旁看见他脸上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只觉莫名其妙。
  他冷冷道:你受的这点伤完全不影响你离开,别装了。
  伤虽然不重,但是李谨行打的都些吃痛的地方,所以虽然伤势轻,却疼得透骨。
  廖释臻一听他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痛,掀起被子下床走到对方面前,盛气凌人道:我不走,怎样?有本事你继续打我!
  李谨行伸手戳一下他肩膀上的伤口: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公子都让你滚了,你怎么还死皮赖脸地贴着?
  廖释臻疼得不行,却咬牙不表现出来,反而昂首得意道:我愿意,你少管闲事,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韬哥的下属。
  李谨行心中诧异:此人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他表面镇定,声音冰冷道:而你连个身份都没有。
  怎么没有?我是韬哥的枕边人,四舍五入你也是我的下属,所以,退下罢。
  廖释臻挑眉一笑,轻蔑地瞥一眼李谨行后,转身回到床上。
  李谨行瞬间大怒:他在命令谁?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居然命令他?!
  他疾步跟上走到床边,攥着廖释臻的衣领将他拽起,另一手握紧拳头蓄势待发。
  谁知廖释臻被打一顿之后,依然毫无惧色,竟然变本加厉地挑衅:怎么?你想以下犯上?动手啊!
  李谨行被他激得一拳挥过去!
  就在拳头即将捶到廖释臻的脸的时候,安子端着重新煎好的药进门,大声道:李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李谨行听见他的声音也止住了拳头。
  安子拍拍心口顺气,急匆匆地将碗放在桌上,正欲再说些劝慰的话,就看李谨行从窗户里飞出,不知去向。
  他便只好对廖释臻说:这位公子,药我放这里了,这次您可一定别再打翻了。
  廖释臻看向他:多谢。
  安子正欲走出去,又被廖释臻叫住:韬哥还没回来?
  没有。
  你们不跟着?
  安子转头看着他:公子还是别再继续问下去了。
  说罢便转头离开。
  另一边,陈皖韬在蘅舟郡的街市上心不在焉地走着。
  如今已然行了一半的路程,在这期间,廖释臻都紧紧跟着他,甚至追上来之后还鞍前马后的伺候他。
  但是他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自然不懂如何伺候人,反倒是给安子添了不少麻烦,但是陈皖韬能感受到廖释臻力求改变的心意。
  他也曾犹豫过,不如就这样让廖释臻跟着,但是一想到廖家的两位长辈,他又觉得做人不能那般自私。
  长辈有长辈的理念,晚辈有晚辈的想法,若非要论出个对错,那真是对弈一世也分辨不得。
  陈皖韬自是觉得他们的想法有些偏颇,但也有理有据,谁不想儿孙满堂呢?
  再说廖家的确只有廖释臻这一个儿子,若是娶了他,廖家的香火确实是断了。
  他也曾心有不甘,为何互相倾慕的人不能相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