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者:爱喝豆汁      更新:2026-02-10 12:57      字数:3031
  说完, 他一挥手,门口那群人便要冲到茶馆里去。
  莫松言完全可以任由他们进去找,反正陈皖韬当真不在,但对方恶劣的态度驱使着他多少也得给对方找些不痛快。
  因此他阻拦道:光天化日抢行闯入?天理何在?国法何在?阁下当真无视大晟国法?
  男子哼笑一声:看你年轻, 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 在这东阳县, 县令都要对我毕恭毕敬, 你以为这些便能吓住我?说出去没得让人发笑!
  年轻人, 社会可不是你以为的非黑即白, 你要学得可多得很
  旁边有伙计凑过来小声对莫松言说道:这是廖公子的爹, 东阳巨富廖万豪。
  莫松言假装才知道的样子,笑着又行一礼:原来是廖老爷,怪不得如此高人一等。
  廖万豪睨他一眼,哼一声没说话,只是挥手派人进去找人。
  莫松言却抬臂挡住:既然是廖老爷,那我便直言。您无需再找了,陈掌柜确实不在这里,也不在东阳县的任何地方,莫说陈掌柜,廖公子也不在东阳县。
  说起来廖老爷倒是比廖公子说的要晚来一些,他可是告诉我您昨日便会寻来呢。
  一听这话廖万豪心里更是气愤:逆子!枉他多年来悉心照顾,结果竟为了个男人将他一家老老小小悉数灌醉捆了起来,若不是他妹妹来探亲,还不知道何时能出来呢!
  逆子!
  莫松言瞧着廖万豪脸上喷薄的怒意心里感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从衣襟里取出一封信,笑着递给廖万豪:廖老爷,这信是廖公子托我给您的,我不知贵府的位置,便只能等您寻来,信您收好,廖公子说此信需要您与夫人一同阅览。
  廖万豪捏着信封,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
  闹剧已了,莫松言继续与工匠们一起修葺茶馆,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他沿路买了些食材回家。
  原本萧常禹上午便要跟来的,但莫松言考虑到他嗜睡,便让他上午睡够了,下午再来。
  另一边,廖万豪与夫人看了信,怒喝一声将桌上的茶具打翻。
  逆子!这个逆子!
  家丁们吓得大气不敢出,低着头收拾地上的狼藉。
  廖万豪依旧不解气:不争气的东西!为了一个男人抛家舍业!都怪你骄纵着他!
  夫人郑氏难以置信道:老爷!这可怨不得我啊!平日里最骄纵他的不是您吗?
  她用手帕拭着眼角的泪滴:臻儿离家出走,我也怨他,可事已至此,老爷您还要一意孤行吗?如今人家陈公子可是主动离开的,是咱们的臻儿眼巴巴地追上去,您还要继续管吗?
  廖万豪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她:你说得轻巧,若是不管,我廖家就要断送在他手里了!
  此事你莫再掺和,我定会将这个逆子抓回来家法处置!
  千百年来哪里有将老子灌醉迷晕的逆子!
  呦!我说怎么了呢,一女子走进厅里,见廖万豪气急的样子调侃道,大哥,做人得讲理,你不让臻儿娶心爱之人,他自然要用点法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廖万豪斥道:你又懂些什么?!
  女子道:我虽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二人情投意合,你何苦做那打鸳鸯的棒子!
  他们是成双成对了,你可曾想过我廖氏的香火?廖万豪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一下桌子。
  这血脉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传到现在,我们廖氏的血脉能有多浓?早与各路姻亲稀释到一起了,一个家族的香火不在血脉,而在人心,人心在,廖氏便在。
  廖万豪瞥她一眼:你懂什么?!
  女子走到郑夫人身边:嫂子,你能想通是最好的,我哥他是个榆木脑袋,一时半刻开不了窍,他愿意折腾便随他去罢,说不准他越折腾,臻儿和那孩子越容易走到一起。
  说着便带郑夫人离开了:咱们去街上瞧瞧,听说东阳县如今有个说相声的?嫂子可曾听过?
  没有,咱俩去看看
  两人互相搀着离开了,独留廖万豪一人在屋里气得满脸通红,又打翻一套茶具。
  老李!他叫来管家。
  老爷,何事?
  找几批人分散开去找公子,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把人找到!
  管家领命离开,廖万豪走向书房,研墨写信。
  须臾,五队人马自东阳县城门奔出,分别驰往不同的方向。
  同时,一只白色翅膀黑色尾翼的鸽子掠过高空,向远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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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莫松言正在裁剪门票,莫忘尘来了。
  他沉着一张脸,环视一圈后走到莫松言旁边:可有说话的地方?
  爹,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说话的地方?您也瞧见了,我这里地方小,又都在修葺,还真没有适合说话的地方,要不您和我去外面聊?
  莫松言放下手头的活计,给萧常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带着莫忘尘走到外面。
  什么事,您说?
  莫忘尘四下扫了一眼,见周围仍旧有不少路人,便问:你这里就没有能单独说话的地方?
  莫松言无奈一笑:我这里可不比您的莫氏茶楼,再加上正在修葺,哪里能找到说话的地方?要是不方便说要不你您几日后再来?
  莫忘尘突然便怒了:还几日后?你可知你捅了多大的篓子?
  我捅什么篓子了?
  你!你,莫忘尘伸手指着莫松言,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帮廖府的公子出城了?
  莫松言瞬间了然,无所谓道:是又如何?我这哪是捅娄子,我是助人为乐。
  助人为乐?莫忘尘斥问,你可知你所谓的助人为乐让我多难做?廖老爷气势汹汹地来找我,扬言说要断了我的货!
  莫松言心里暗笑,没想到此举竟能让这个便宜爹吃瘪,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收起心里的笑,恭敬而恐慌道:当真?廖老爷竟如此仗势欺人?爹,您可不能怕事啊,他如何威胁您的?
  莫忘尘好言相劝道:哪些你无需管,你只要告诉我廖公子要去往何处即可,这关系到咱们莫家的营生,你可得识大体,顾全大局。
  嗬,莫松言嗤笑一声,分家的时候我得维护家宅安宁,任人宰割;如今您被人威胁了我还得识大体、顾全大局
  他歪着头审视着莫忘尘:爹,我当真是您儿子?不是半路捡回家的毛孩子?就算是毛孩子养这么大也得有点感情吧?
  你说什么浑话,你要不是我莫忘尘的儿子我能将你养这么大?
  莫松言摇摇头:可是我怎么觉得我在您这里就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地位甚至比不上您茶楼的伙计。
  莫忘尘急忙辩解道:我是为你好才特意来问你的,今日若是问不出廖公子的去向,明日他便能将你这茶馆砸了!
  太平盛世之下还有这种鱼虾?那便来试试,不过我为何觉得最先遭殃的是您的茶楼呢?
  莫松言稍微弯了弯身子,视线与莫忘尘平齐:爹,您如此为我着想可真是令我感动,但如今分了家,我的一切与莫家无关,您的那些事自然也与我无关,当然了,我们的之间的协议还是生效的,银子我会还您,那五千两银子您还需提早准备好,别到时候措手不及吃了官司。
  说完,他便大步扬长而去。
  莫忘尘被怼了一鼻子灰气鼓鼓地走了。
  到了莫氏茶楼,廖万豪在雅间里喝茶,见他进去,抬眼问道:如何?
  莫忘尘陪着笑脸:廖老爷,我问过了,我家那小子也不知道方向,所言句句属实,还望您高抬贵手。
  廖万豪放下茶碗,攥紧拳头,冷笑道:无碍,左右只是早晚的事,莫掌柜无需担心,一旦我找到我家那个逆子,便会继续为莫氏茶楼供货,放心。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身后的家丁紧跟在后面,莫忘尘急忙追上:廖老爷,这段时间您不能断货啊,我这茶楼里大大小小一应货品全仰仗您的恩泽呢,您行行好!
  廖万豪不发一言,莫然离开。
  莫忘尘气得直跳脚,紧忙叫来账房:别的货商可谈妥了?
  账房摇摇头:廖家事大,无人敢得罪。
  莫忘尘闻言气冲冲地跑出去,账房在后面追问:掌柜,您去哪?
  去找那逆子去,老夫我还管不了自己的儿子?!